チョウ

半吊子文手兼画手,真遥一生推
/我喜欢的人啊,他拍照的时候永远都只会比个v,闭着眼睛,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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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遥】花魁街杀人案 合2

晚了晚了,我有罪。

本想着在遥生日的时候完结的,结果越写越多,早知道就在30号晚上发了。

那今天尽量日更一万吧(恩??)

在此说一句迟来的生日祝福:遥、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认识你们五年了,这份爱意始终没有改变过,对我这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来说,算是奇迹了hhhh接下来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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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太郎和遥一人抓着真琴的一只手,把他从冰冷漆黑和河水中拉到蓬船上。百太郎见两人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便难得识趣的进了篷子里,给武士收拾休息的地方。留他们两人在船尾。遥十分在意他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把注意力放在他衣服残留的血迹上。


和刚才恨不得和真琴一起赴死的样子截然不同,遥此时很安静,安静到真琴有些担忧,甚至说害怕。


真琴小心地试着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水里,还真是吓人…”他断断续续地说。


遥还是没有说话,眼神继续直直盯着他的腹部。


“我没事的,没有伤到要害。”真琴安慰道。


“脱衣服。”遥虽然平时话少,可这还是头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和人说话。


真琴自知触了遥的逆鳞,却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伤口,或者说,他遍布伤痕的躯体。于是他道:“真的没事,稍微歇…...”


墨发的青年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襟。真琴全然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个,愣了一瞬间,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扯开了。


刚才被追来的武士刺中的伤口在右侧腹,伤口即便在冰凉的河水中浸泡过,现在仍然往外涓涓流血。

遥有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这样的伤,冲击力着实不小。他一时间失了方寸,慌慌张张地想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一块布给真琴包扎。可不知为何手抖得厉害,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遥面色苍白,紧咬着唇,手上笨拙地对衣料做出撕扯的动作,气势看上去像是能徒手拆了一间屋子,偏偏连一根线头都揪不下来。


看着遥发红的眼眶,也不知他是急得还是因为心疼自己,真琴扯过自己的衣角,只听“嘶啦”一声,一条布块变戏法般地就出现在他手中了。

他讨好般地把布块递给遥,后者满脸都写着惊讶和不服气。他笑道:“遥的衣服很结实呢。”他原本想自然地笑两声,可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笑得干巴巴的。真琴看见遥的眼里又填满了疼惜。

享受着遥温柔的包扎,一路奔波,此时还受了伤的武士感到一阵困意来袭。正当他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际,他听见遥的声音:“为什么?”


“什么?”他迷糊道。


“为什么说水里很可怕?”


“恩,这个啊。小时候住在道场,有个年长一些的同期,出身大概是某个沿海的镇子,他常常会讲一些关于水鬼的故事。听多了,自然就开始怕水了。”他的声音很轻,是半梦半醒中说话的语调,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化作虚无了。


遥以为他是失血过多快要不行了,拍拍他的脸道:“真琴,醒醒,不可以睡!”


“嗯?”


“不可以睡,听见了吗?!”


“可是…我好…困啊”他说道这里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遥隐约记得有谁说过人在脑部供氧不足的时候会打哈欠,他心想,难道是因为失血导致大脑缺氧了?抬头朝船尾后边看去,负责追捕他们的那几个人的船只有米粒般大小。但他们仍无法靠岸,靠岸就相当于弃船,真琴的伤势不允许他们走颠簸的陆路,因此只能另想办法。他从未遇到过眼下这种情况,看见怀里的人如此虚弱,他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无力感蚕食着他的思维。

他朝身后喊了声百太郎。对方立刻就从篷子里钻了出来。


“怎么样了?”


“真琴说他很困,会不会有事啊?”


“这,我不知……啊!之前哥哥受伤的时候也很能睡的。他大概需要休息一下。”

尽管百太郎也不太确定真琴的伤势有多严重,但在这一句话还是安慰到了遥。他感到思考的能力在一点点回归,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百太郎道:“我刚刚又找了一次船上的补给,还是上次那些。”

船上准备的东西对于百太郎和遥来说算是绰绰有余,只是现在加了 个伤患,东西一下子便显得不够看了。遥应了一声之后,低头去检查真琴的流血情况,发现基本已经止住了。他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本能反应一样不想让真琴把眼睛闭上。


“我就睡一会儿……马上就会醒过来了。”真琴怕他不放心,临闭上眼睛前,哄着他说。


“恩。”这一声应答带着哽咽,遥一眨眼,两滴泪水便滴在了真琴的衣襟上。


他看着真琴平静的睡颜,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刚才给他包扎的时候,他看见真琴身上之前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交错着,其中比这次更严重的伤还有一两道。遥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事让他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自己身为琴师,更不可能护他周全,但内心油然生出一股坚定,让他暗暗发誓不会再让真琴受伤了。


遥费尽力气把他抱进船篷中,放在百太郎临时铺的床铺上,脱下他寒冷而潮湿的衣物,又给他换上自己包裹里带着的干衣服。听见真琴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遥始终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地了。这样的呼吸声他听了好多次,却没有哪一次想现在一样动听,就像平平安安地活了这么多年之后,他才体会到平淡的来之不易和美好。


等他醒来,一定会精神很多吧。


百太郎坐在一旁,“他肯定累坏了,昨晚一直没睡,刚才又在水里游了那么远。”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昨晚没睡的。


“遥你来之前,我们不是有在聊天嘛。我看他眼圈很重,就问了他是不是没休息好。结果他说昨晚一整晚没睡,都在赶路。”


遥没有说话。


“话说,这个小哥是谁啊?”


“橘真琴,负责查案的其中一个武士。你哥哥应该提到过他。”他叹了口气。


“哈?!是…是橘?”百太郎瞪大双眼,待他稍微缓过来之后,他补充道:“和哥哥描述的不太一样啊。”


虽然好奇在百太郎想象中的真琴是什么样的,但是看见那人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后,他起身,拉着百太郎走出了篷子。

外边吹着清凉的风。


“百太郎,”他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关于案子,御子柴有和你说什么吗?”


对方微叹了口气,示意遥在船头坐下,随即他也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那个混蛋,什么都没和我说。那天回家之后,他和我说自己惹上了麻烦。然后告诉我过段时间也许会带着一个叫七濑遥的人去南方躲起来一阵子。”百太郎想到兄长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压力,表情凝重起来。

“后来,江小姐来过家里两次,肯定啦,都是偷着出来的。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我在外边头听过,但总是很快就被哥哥发现然后赶走。”


不知为何,御子柴在门外偷听的笨拙模样一下就闯入了遥的脑中。


遥打开钱袋,果然在铜币中看见了被埋住的信纸的小小一角。他立刻将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百太郎不明所以。


“刚才付钱的时候摸到了,大概是江想传达的消息。”


叠起的信纸比他想象中小许多,只有两个拇指指甲盖的大小,看上去写不了多少字,他有些失落。展开后,果然,纸张的长度没有超过他的手掌。

百太郎凑过来和他一起读信。


信中写到:“如遥君所知,川岛的死,是我一手造就的。这件事和清十郎君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他当时见到川岛掐住我的脖子,一时情急才随手抓起了你的琴弦把他…..给遥君添了许多麻烦,真的很抱歉。恕我无法写下事情的经过,但相信,遥君与橘先生再会之时,便是一切真相揭晓之时,他会告诉你一切。”


这下轮到遥不明所以了。没记错的话,江之前明明告诉他不能信任真琴,怎么现在态度大不相同了?难道说,真琴私下和她交代了什么吗?


“哥哥果然喜欢江小姐啊。”百太郎突然感叹道。


“嗯?”遥一愣,不知这是从何得出的结论。


“他要是想要制服一个人,根本用不着下杀手的,何况是那样一个不灵活的二世祖。”


遥起初读信时感到的不协调,被百太郎的话点明了。

他心想:如果是为了江考虑,光是和客人起冲突这一点,就足以让她的下半生潦倒了。但也有可能是更为本能的反应吧,比如,那份想要保护心爱之人的心情。


不过说到“顺手抓起”自己的琴弦,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屋内发生的。那天晚上,自己原本是打算给琴换弦的,可是突然觉得很困,便提前铺床睡觉去了。这么说,在自己熟睡的时候,川岛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遥内心一阵恶寒。

接着,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跟了过来,和川岛发生了冲突。最后御子柴过来了结了川岛,两人把屋里的东西归回原位,带着川岛的尸体离开。


自己的房间里死了人。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他就打了个寒颤。他将身体转了个方向,好让风不往自己衣襟里钻。

结合之前真琴告诉自己的情报,也许就可以得出答案了。


后脑遭钝器敲击,不致命,这个伤显然是江造成的。联想到自己摆在纸门边上的花瓶,如果江真的如自己所想是在川岛之后进入屋内,那么那个铜花瓶显然是最顺手的。

接着是勒痕,毫无疑问是御子柴进来后看见川岛正在掐江的脖子,于是抓过琴弦从后方勒住川岛,直至他不再挣扎。

问题是,在这一过程发生的途中,应该造成了不小的声响才是。他不相信川岛会安安静静的,以他平时一喝酒便吵闹的性格,这一点怎么也不可能。而自己,和隔壁的琴师们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动静。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突然,脑内回想起真琴的声音。

“七濑先生有点熏香的习惯么?”


那是他回到云曲屋之后,第一次接受问话时,真琴向他抛出的问题。

“我们在你的床底下发现了一碟香灰。”


如果是这样,就能简单说通了。川岛为了不引起任何的注意和怀疑,想必是在他房间内点了催眠的熏香,同理,在隔壁的几个乐师的屋内也都派人安置了熏香。

这样,不论他房间传来怎样的声响,都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么说,他也很有可能买通了当天在附近守夜的酒保。


更加不敢去想象的是,如果没有记错,他的同屋当天晚上恰好没有回来,八成也是川岛搞的鬼。那个人第二天回来之后面色青白,没过几天就离开,说是要回老家了。想来,他应该经历了程度远高于不愉快的事情。想到此处,遥不禁感到自责。两人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祝福对方接下来的人生顺遂一些,不再有大风大浪。


他从未感到思路如此清晰,之前所有被注意到然后忽视掉的细节现在一股脑地在记忆中回现。其中包括他窗外被折断的桃枝,和江蹩脚的借口。

江曾说那是因为她不小心把假山碰掉了,从而砸断了那颗桃树的枝丫。从她搬到自己楼上的时间来看,这些应该都是用来掩饰真相的借口。杀死川岛的当晚,为了把尸体转运出去,他们没有选择穿过走廊然后从后门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熏香的事。他们先把尸体从窗口抛出,接着翻出窗外。应该就是在这途中折断了树枝。


很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有人抱怨菜的味道不对。这中间一定与川岛的死亡有关,只是,从何联系呢?

厨房?仓库?

遥想不太通。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百太郎简单讲了一遍,听者一时无言。没过多久,百太郎安慰道:“江小姐不是说真相会被揭晓吗?那么就等他醒来吧。”

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话,虽然感觉离真相足够接近了,但还差几个关键点来连接之后的事。


“那我先去看看真琴。”遥起身,顺便拂了拂衣摆。


“哦好,我负责看有没有人追过来。”

百太郎轻快地走向船尾,捡起那袋被人忽略已久的烤鱼,摸了摸后高兴道:“还没凉透!我不客气了!”便开始大快朵颐。


遥轻笑一下,有些羡慕他的粗神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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