チョウ

半吊子文手兼画手,真遥一生推
/我喜欢的人啊,他拍照的时候永远都只会比个v,闭着眼睛,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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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遥】花魁街杀人案 合3

亲了!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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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篷子的门帘,意料之外的是真琴已经醒了。他慌慌张张,丢了魂似的在自己身上摸索,就连遥进来也没发现。


“你在找什么?”


“遥?嗯……其实也没什么。啊,对了,我的湿衣服在?”立刻停下寻找的动作,端坐在床铺上。他装作镇定的样子显得太刻意了,叫遥不得不在意。


“在那。”说着,用手指了下真琴身后的一个角落。

果然,那里叠着件浅驼色的湿衣服,被水浸泡后显得脏兮兮的。


“噢,谢谢。”

真琴显然松了口气,但没有任何动作。


遥觉得有趣,便问:“里边有什么东西吗?”


对方一直回避他的视线,听到这里,近乎慌乱地小小摇了两下头。


于是蓝眸子的青年往外走两步,留下句 “你好好休息,先不打扰了。”之后就离开了。

他出来后,绕着船走了一圈,特意和百太郎打了个招呼,确保百太郎的大嗓门能被篷内的人听见。然后再蹑手蹑脚地走回门帘前,在心里默数三秒,猛地掀开布帘。

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橘真琴蹲在衣服旁,手中捧着什么淡蓝色的物件,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他颇有一种扳回一局的胜利感。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被抓了个正着的某人,见藏也藏不住了,索性表现得从容起来。他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笑意,却给人一种极尽温柔之感。看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拎起那个淡蓝色的东西,遥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一缕琴穗,流苏在空中随着船的摇晃微微摇摆着,令人想起被风吹动的铃兰花。上边没有花哨的绳结,没有特别的设计,很干净很简单,也很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都说狗会长得像自家主人,琴也是一样。虽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主人的性格特征是会反映在自己的琴上的。比如说,一些女乐师们喜欢在琴上挂些饰品,通过不同风格的饰品,则能够猜出琴主人是谁。遥的确会在保养琴上花费了许多工夫,却不会在上边挂上鲜艳的装饰品。但是真的太熟悉了,一定见过的。


这样的穗子,检校好像给过自己一条。

他还没来得及去细想,便被真琴的声音唤了回来。


“这个啊,是我还很小很弱的时候,一个人送给我的。”真琴浅浅地笑着,讲到。


“我很小的时候成了孤儿。那时候,我一直追随着一位年长的武士。不过与其说我追着他,不如说我们两人一起流浪。他没钱买食物的时候就去赌场当两天打手。除此之外也会偶尔受人雇佣,接几个危险的单子。

“一次,他在和一个武士战斗时被打伤了。被伤中了要害,那个武士清楚老师没得救了,也清楚没有了老师的我很快就会饿死在街头。

“于是他问我要不要和他走。我自然不愿意,老师在我心里,就像是父亲一样。亲眼看着他死在对方的刀下,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仇人一起离开。他却叫我不要任性,还嘱托对方好好照顾我,之后便合上了眼睛。

“尽管内心抗拒,但老师的遗言无法不遵从。我只好跟着那个武士离开。他将我带到一个道场后,把我托付给了一位前辈。后来我才知道老师和那个人都曾在这个道场修习过好多年,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之,因为之前一直流浪着,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突然去到一个以严格出名的道场,简直就是去到了炼狱。我试着逃了好多次,每次都会被前辈们抓回去。后来我再逃跑,大家都只把这个当做娱乐项目了,纷纷打赌我会被哪个前辈抓回去,真是太过分了。”


讲到这里,真琴尴尬地笑了两声。


“但是有一次,我真正逃出来了,逃到好远好远的地方,乘了好几次船,走到鞋底都被磨穿了,才终于不用再担心会被抓回去。好不容易松口气,可一放松下来,饥饿感便铺天盖地袭来。这时,看见一群孩子追在一个男孩子后面,用石子砸他。看见这个场景,不知怎的想到自己被前辈们追赶时的狼狈模样。所以心想,一定要帮他赶跑那帮臭小鬼。

“所以啊,我就握着自己的学徒刀冲了过去。说是学徒刀,但道场里只有我一个人有,和我同期的孩子早就不再用这种连刀鞘都拔不开的假货了。等我追上去的时候,看上去似乎是领头的那个孩子嘴里正说着些难听话。我饿的两眼昏花,压根也没听他在说什么,直接抄着刀鞘就朝他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下。现在想来根本是一点力气也没用上吧。”


他毕竟受了伤,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多少会牵拉到伤口。真琴向后靠靠,找到一个合适的,不会给伤口增加压力的姿势。可没有太大效果。他皱皱眉,打算忽视掉伤痛,继续把这个故事讲下去。


“你别说了……”遥低着头,“先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讲完。”


“剩下的我已经知道了。”


“让我说吧,”他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不然你又会忘记的。”


遥却从中听出了孩子气的调侃和郁闷。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你太弱了,被一群小屁孩打得无力还手。然后,”他不自然地顿了一顿,小声道“我拉着你跳进河里,逃过一劫。”

承认那个孩子就是自己,比想象中要不好意思。其实他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把真琴和回忆里的人对上号了,同时还理解了真琴在船前的异常举动。看来不是他无理取闹,而是自己的错。

他记得那个替他出头的瘦弱孩子,只是真琴的变化太大了,他根本没认出来。


“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吧。好歹夸夸我英勇的一面啊。”他又笑了。这次的笑终于不是带着点忧愁的那种,而是终于安心,释然的灿烂的笑容。

“我还以为,遥已经彻底忘记了。难过了好久。”


“对不起。”没能认出你。


真琴把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遥,“你还记得,这样,这样就够了。”

遥也十分配合的伸手握住他,另一只手却藏在身后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袍。

彼此看着对方,都释然地笑了。

 


挑起门帘一角偷看的百太郎见此情形,被感动地一塌糊涂,跑到船的一边偷偷抹眼泪。



 “那之后吃的拉面真好吃啊,我们进门的时候还把老板吓了一跳。”

真琴回忆起那碗两份大的拉面,香醇浓白的骨汤,铺在筋道的面条上的切片熏肉,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不过,之后我去京都的时候吃过一两次,碗变得超小,而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是因为你变得超大个了,遥默默吐槽。

“缺少饥饿感。”他简洁地回答。


“不完全对。”真琴坏心眼地卖关子道,“是因为……”


他突然凑近,凑到遥的耳边,用气音说:“没有遥在。”

语罢,他轻柔而利落地在遥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这次突袭显然是成功的,等反应过来时,遥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说话也不利索了。嘴巴开合数次之后,只断断续续重复了两遍“你”。


“恩,我。是我噢。”恶作剧成功的人狡黠地眨眨眼。


遥恼羞成怒地推开真琴的脸,小声道:“你走开。”

接着自己往后挪了半个人的距离。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因为,如果遥记得我的话,一定是可以认出来的。”


遥真是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从一个瘦到皮包骨,还矮他半头的小鬼长到现在这般高大结实,一般人都很难把两者联想到一起去的吧。


“那你是什么时候去的京都啊?”


“大概有一年了。”真琴仔细回想,“可是感觉上比一年久好多。”


一年?


“你知道我在京都?”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去那里。替川岛家做事其实是因为那一带离着云曲屋很近…”


都已经把资料调查得这么清楚了,却不找过来,胆小的家伙。


“其实,我有经常在遥面前走动的,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自己平时不太关注周围的事情,想必是忽视掉了。他忽的觉得抱歉。


“作为补偿,能换遥来吻我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样油嘴滑舌的人?

“不能!”撂下这句话,遥匆匆起身,逃跑似的离开了篷内。

 


出来后,正巧碰上百太郎在一旁无所事事。


遥问:“还安全吗?”


百太郎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出来一样,被吓了一跳,“噢!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船了。”

他很快又补充道:“袋子里还有很多吃的,在下一次停靠之前足够了。”顺带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油纸袋。


遥这才想起来,真琴好像一直都没有吃饭。


“你能去拿给他吗?”


“诶?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又吵架了?”


又??

他本能摇了摇头,接着答道:“只是......算了。”然后红着脸走了。


百太郎看着遥的背影,着实摸不着头脑。

“不过男人之间的兄弟情,真是让人感动啊!”他用蚊子叫的音量感叹道,差点又流出几滴眼泪。

 

 


傍晚的时候,遥在船篷内点上烛火,把百太郎一同叫进来,向真琴打听案件。


谁知真琴一出口就语出惊人。

“其实,是我叫松冈小姐和御子柴把遥从云曲屋里带出来的,这次出逃也是我和宗介共同想出的计划。原本是打算我和宗介带你出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只是,我和宗介没想到他多疑到派人监视我们,计划因此被透出去了。所以只好拜托御子柴。”


“等等,但是为什么啊?你不追究哥哥的责任么?”


也许是真琴的表现和御子柴清十郎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样,百太郎就差把疑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个嘛,反正我已经被解雇了,这个就不归我管了。这是假话。真话是,我很感激他帮助了遥,这次也好,之前也好。”

他真诚道。


百太郎的眼里一瞬间泛起泪花,在眼眶里溜溜打转,映着微弱的,温暖的烛光。

“呜呜,橘先生!您的这番话我会传达给哥哥的!”他掏出早些时候用的手帕,用力擦了下鼻子。


“遥的问题呢?这次不管问什么我都不会再回避了。”


“那你把案件的起始讲一下吧。”


真琴面露难色,有些吞吞吐吐,“嗯…我…怎么说呢……”


遥其实心里有数,川岛想要行不轨之事,他毕竟待在云曲屋那么久,不可能对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他这么问只是存心想捉弄一下真琴,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武士还在为难地考虑要怎么遣词。见他这般考虑自己的心情,遥内心有些感动。

“算了,换个。”


“诶,遥,我不是不想说,只是…”


“我没介意。不要担心。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听了这个问题,真琴很快恢复正色,仔细讲述起来。

“川岛窒息,并且做好割伤的伪装之后,尸身被抛出窗外。御子柴一个人没办法带其离开云曲屋,只有把他投进水井。在井水中浸泡了几个时辰后,被早上去打水的厨房伙计看见,报告给老板。由老板下达命令,把尸体运了出去,投入河里。再之后就被我们找到了。”


难怪大家说菜的味道有问题。遥庆幸自己那几天没有在店里吃饭,不然现在恐怕是要吐出来。

百太郎做出一副被恶心到不行的表情,“我可能以后都不敢再外头吃饭了。”

遥才不相信,这个乐天派肯定不一会儿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


“说起来,山崎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啊,他说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就自己走了。”


可惜的是,遥永远也不会知道,山崎宗介的原话是“我可不想成天看你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哭诉自己的恋爱烦恼,省得我哪一天给你气死。”


“不过,那家伙可是路痴诶。大概不会有事吧。”他不负责任道,“说起来,他之前也算是出来抓我的前辈之一呢,只是每次都会在外面迷路,最后我还要帮忙找他。”


气势凌然的山崎竟然是路痴,遥和百太郎根本无法相信。真琴也不多说,悠悠道:“嘛,以后应该有机会见识到的。”



案子已经解开了,但他还有别的想问。


“真琴,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他指的是山崎来找他的那天。


“那个时候计划被传给川岛老爷子了,所以我们只好提前实行计划,一边还要对付他派来的人。我去找了御子柴,宗介准备了这艘船和一些必需品,还替松冈小姐他们准备路子逃跑。估计他们现在都安全了,宗介大概和他们在一起。”

原来这船是山崎准备的,他庆幸江和御子柴两人没有提前告诉他,不然他应该由于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另寻出路。虽说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潜意识中山崎留下的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过,橘先生,背叛家族对武士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吧?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应答。


这应该是困扰着他的一根刺吧,遥想到。

他看了一眼百太郎,示意他不要追问下去。


但真琴最终还是开口了。“虽然我对那里从未有过归属感,但毕竟是因为他们提供的住所和食物而不用居无定所。感激的心情不会因任何事物而改变,可不想一辈子受约束的心情也是事实。如果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即使背上叛徒的罪名,我也不会后悔。”

心爱的人......是说自己吗?遥看向他,发现武士的视线已经早早放在自己身上了。


真琴没有说的是,他在临走前,把身上所有的积蓄都托人带给了川岛老爷子。他知道这些钱在他爱子的性命前一文不值,可这确实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凡事之间,皆有因果。

如果川岛没有动坏心眼,那他现在一定还活得好好的,继续整天饮酒作乐。可他动了,于是收获了这样的结局。

真琴却不能说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御子柴用了相对柔和一点的办法制服他,事情的结局又会如何?

他没有怪罪御子柴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能理解。

这件事情上,没有谁是清清白白的。他们所有人,包括受贿的酒保,打水的伙计,云曲屋的老板,放纵自己儿子的川岛老爷子,御子柴,他,每个人都有责任。

而他会好好背负起这份责任,作为对川岛的悼念。


这,是他唯一用来赎罪的方法了。

 

 

遥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想象着真琴现在在承受怎样一种煎熬。

他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哪怕他和川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也一定会将责任拦在他身上。虽说重逢以后,他没和真琴说过多少交心的话,可他知道真琴的认真和长情,否则对方不可能时隔二十年找到自己,拯救自己。


要如何安慰呢?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过去的事情。

川岛老爷子后期并不信任他,甚至还派人去监视,这样算,是谁先背叛谁呢?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缓慢而坚定地握住真琴的手,像是在告诉他“不管你承受着什么,都有我来分担一半。”


真琴冲他笑笑,同时大力地回握住。


百太郎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手搭在最上面,坚决道:“我们三人一起共度难关吧!”


遥和真琴无奈地相视而笑。

 


天色早已黑了个彻底,烛火能照到的范围实在有限,再加上他们担心被追来的人察觉,因此熄灭了火光。百太郎早早地在船篷内睡着了,口中念叨着关于锹形虫的梦话。


真琴因为在下午的时候好好睡了一觉,所以现在觉得很精神。他和遥靠着船篷坐下,每人手中拿着一串烤鱼,尽管是冰冷的,却仍吃得津津有味。

“总觉得,和遥在一起,吃什么都是美味。”


那是因为你饿了。“是么。”


“你一定是在想,这是因为我饿了吧。”他语调轻快地说。


遥扭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好像,最近开始能读懂遥的心情了。”


才不会。“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不相信。”


一定是碰巧而已。“现在呢?”


“不是碰巧哦,我真的能猜到。”

 

尽管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心里很不服气。自己的心思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就猜到了,而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此时在想些什么。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自己更年长一些。

 

“再来猜一次吧。”真琴提议道。


遥看着他的笑眼,莫名想到了后山的狐狸。他拒绝道,“不要了。”


“就最后一次!”


架不住真琴的恳求,遥点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

他又想耍什么花样啊,遥心想。


回过神来,却看见真琴放大的脸,接着感受到唇瓣上柔软而陌生的触感。他感到真琴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游走,却不深入。电击的酥麻感攀上尾椎骨,令他红了脸。原以为只有他自己感到难为情,却在见到真琴紧闭的双眼和红得快滴血的耳尖后,意识到,也许真琴比自己更加紧张。

然后对方结束了这一吻。


不知为何,两人竟然都有些气喘吁吁,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而已。


他们额头相抵,真琴望着遥眼中氤氲的水汽,声线夹杂着欲望低沉道:“你想我吻你?”


那个上挑的问句结尾勾得他心颤。

“我才没有!”遥着急反驳。


“那就是我想吻你。遥,如果讨厌的话,就推开我。”


这次真琴没有再顾忌太多,咬吸挑弄着遥的唇瓣,用齿间摩挲他的下唇。遥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接受这个吻,颤栗着身体,伸手去环住真琴的腰。他感受到真琴的攻势变得愈发猛烈。唇齿相缠之间,真琴不时分开,在遥的嘴角轻轻啄两下,然后重新热吻上去。他的手在遥后背游离挑逗,最终牢牢扣在腰间,加深这个吻。


遥被吻得软了身子,靠在真琴左边的怀里休息,小心不去碰到他的伤口。后者笔直地盘腿坐着,浑身僵硬,后知后觉地害臊。见他这样子,遥还以为他刚才被附身了。说的话要多肉麻有多肉麻,装得像个情场老手一样。


“真琴,”本想问他有没有和别人接过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只得改口道:

“星星,很好看。”


“恩,是啊。”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吧,在逃亡的途中,驶一艘小船,仰望漫天繁星,与最重要的人相拥而眠。



tbc.

ps:看着最后一句话,我有多想打上一个Fi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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